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兄友之妻 第77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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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知学拉开靠椅,让裴铎坐这。

裴铎:“不必了,我站着便好,赵兄坐罢。”

见裴铎当真不坐,赵知学只好自个坐下,询问裴铎一些他不懂之处。

姜宁穗静坐在榻边,因裴铎的到来,她甚是拘谨不安。

不过好在裴公子与郎君在桌案前讨论。

他们讨论的东西于她来说太过深奥,她什么也听不懂,不过她看得出来一点,裴公子好似什么都懂,基本都是郎君询问,裴公子为他解惑,顺便再帮他提点一二。

姜宁穗的目光不自觉间落在裴铎身上。

青年背对床榻,身姿颀长峻拔,肩背挺阔,一头如墨般的乌发用一根玉簪半挽,乌黑的墨发垂在脊背,他换了身鸦青色交领衣袍,逶迤于地的影子同他一样——

修长,神秘,透着一股森森之感。

西坪村的人都说裴家之子裴铎是个天纵奇才,未来定是要做大官的。

其实,村里许多人暗地里都在拿裴公子与郎君作比较。

说郎君愚钝,日夜勤勉修学,也不及裴铎用心学一日有效。

这些话不止她听过,郎君也听过。

是以,郎君心里一直嫉妒着裴公子,虽他嘴上不说,但她看得出来。

姜宁穗瞳孔失焦,神思云游。

突然,一道阒黑的目光攫取住她,让她生生打了个激灵。

姜宁穗瞳孔聚焦,便看到裴铎不知何时侧过身,清隽疏朗的眉眼笑看着她。

那笑意——

颇有些意味深长。

好似在说——嫂子为何一直盯着我瞧?

姜宁穗面皮一臊,慌忙别开头,拘谨无措的用指尖揪着衣角。

她实在坐不住,僵着脊背起身,以给他们汤壶茶的借口逃离出去。

姜宁穗在灶房停留了两刻钟才提着烫好的茶进屋。

她甫一进门,两道视线便落在她身上。

一道是郎君。

另一道便是裴公子。

姜宁穗低着头走到桌沿前,给他们二人各倒了一盏茶。

“赵兄,这里错了。”

裴铎手执狼毫笔,在砚台处蘸上墨汁,将赵知学的错处标出来,写上正确释义。

赵知学了然,随即注意到裴铎手中的狼毫笔。

他记得这支笔,与那日裴弟扎在梁文涛发冠上的狼毫笔极其相似。

赵知学:“我记得裴弟这支笔好像断了,是又重新买了一支吗?”

郎君一番话,让姜宁穗的心倏地一跳。

她掀起卷翘的长睫看了眼裴公子手中的狼毫笔,赫然是她今日所送。

姜宁穗下意识看向裴铎,葱白指尖再一次不自觉揪紧了衣角。

她生怕裴公子说是她所送,她今日送他毛笔时,便想请求裴公子帮她隐瞒此事,莫要被郎君知晓。

可因裴公子今日有事着急离开,她那些请求也未能及时说出口,现下郎君问起,姜宁穗一颗心高高悬起,秀丽的杏眸里绞着唯有裴铎才能看懂的祈求。

祈求他。

莫要告诉郎君。

青年乌黑的瞳仁里蕴着极浅的笑。

嫂子那双盈盈水眸祈求的望向他时。

极美。

他看着女人湿乎乎的杏眸,当着赵知学的面,好看的薄唇轻启:“是重买了一支,但并非我买——”

青年眸底好似钻出丝丝缕缕的情意。

那是有悖人伦的畸形情意,是不被世人所接受的情意。

犹如蛛网,一点点攀上姜宁穗,将她勾缠到他身前,迫她同他一起陷溺。

姜宁穗被他看的寒毛直竖,未等她别开眼,便听他继续说道:“此笔,是裴某心悦之人所赠。”

轰的一下——

姜宁穗整个人好似被一只无形大手猛地拽入深渊。

那些看不见,摸不着,却有如实质的枷锁束缚住她四肢,绞住她魂识,让她挣不开,逃不掉。

耳边也好似出现了一声声近乎罗刹赤鬼的声音——嫂子,同我一起沉沦罢。

赵知学心思都在裴铎言语之中,并未注意到姜宁穗的异常。

他想起元宵节那晚,在隆昌县灯会上撞见裴铎将一女子严丝合|缝的禁锢在怀里,他们同行几人,连那女子一片衣角也未曾瞧见。

想来,应是那位小娘子。

赵知学来了几分兴致,便多问了一句:“裴弟心悦之人,我可认识?”

裴铎凝着女人急|喘的胸口。

聆听她剧烈跳动的心跳声。

看着那双盈盈水眸里激出可怜的、潮湿的水雾。

他启唇:“赵兄自是…认识。”

赵知学到真有些惊讶:“我竟认识?”

他迅速将自己所识得,且与裴铎年岁相仿的女子细想了一遍,发现,好似一个也无法与之相配。

要么年岁太小,要么已成婚,并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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